新奥尔良球馆的穹顶灯光依旧耀眼,但照射在主场球迷脸上的光芒却显得格外苍白。
比赛结束的蜂鸣声早己消散在空气中,但那一串定格在记分牌上的数字——128 : 95,却像是一座沉重的墓碑,死死地压在了这座城市的胸口。
33分的屠杀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失利,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球馆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。两万名曾经狂热嘶吼的黄蜂球迷,此时大多依然站在原地,但他们没有发出嘘声,也没有谩骂。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球场中央,看着那个身穿绿色1号球衣的中国年轻人,眼神中充斥着震惊、迷茫,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这种安静,比任何喧嚣都要震耳欲聋。
它是对强者的最高致敬,也是对旧王陨落的无声默哀。
球场中央。
克里斯·保罗,这位在赛前豪言要教林天“地板流艺术”的蜂王,此刻正低着头,那件曾经代表着荣耀的3号球衣己经被汗水湿透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他没有去和队友交流,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数据统计板。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,逃离那个正在接受全队膜拜的对手。
他输了。
不仅输了数据,输了比赛,更输掉了作为“控卫之神”候选人的那份骄傲。
保罗咬着牙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球员通道。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样艰难,仿佛脚下灌了铅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阴影的那一刻。
“嘿,克里斯。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保罗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他听出了那个声音,那个在过去48分钟里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的声音。
他不想回头,但身为巨星的尊严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保罗缓缓转过身,眼神凶狠而戒备,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还要呲牙的孤狼。
林天正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。
与保罗的狼狈不同,林天看起来神清气爽。他刚刚结束了与队友的撞胸庆祝,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然微笑。他慢慢地走向保罗,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,仿佛这里不是客场,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全场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两人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刻。新王与旧王(虽然保罗还很年轻,但在资历上算是前辈)的赛后对话,注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。
林天走到了保罗面前。
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虚伪地拥抱,或者说什么“精彩的比赛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保罗的肩膀。
那个动作,不像是在安慰对手,倒像是在……以上位者的姿态,鼓励一个表现尚可的下属。
“怎么了,克里斯?这么急着走?”
林天看着保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其实,你今天打得还算努力。”
保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拳头紧紧握住:“你想说什么?来嘲笑我吗?”
“不,我是认真的。”
林天摇了摇头,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。
“你的传球视野确实不错,基本功也很扎实。虽然速度慢了点,身高矮了点,心态容易崩了点……但总体来说,是个合格的传统控卫。”
保罗的肺都要气炸了。合格?他是MVP候选人!在这个菜鸟嘴里竟然只是“合格”?
还没等保罗发作,林天突然凑近了一些,用一种只有两人(以及近距离收音麦克风)能听到的声音,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NBA垃圾话史册的杀人诛心之语。
“真的,克里斯。”
林天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保罗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“惜才”的光芒。
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你可以考虑来西雅图。”
“我觉得……你非常适合做我的替补。”
“真的,你会是一个完美的第二阵容指挥官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瞬间,保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替补?!
他竟然说让我给他打替补?!
这是何等的狂妄!这是何等的羞辱!
保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张大了嘴巴,想要咆哮,想要反击,但看着林天那居高临下的眼神,看着记分牌上那残酷的 22分22助攻 VS 12分8助攻的数据对比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成王败寇。
竞技体育,菜是原罪。
当你被对手全方位碾压的时候,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,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输不起的小丑。
“你……”
保罗指着林天,手指颤抖了半天,最终只憋出了一句狠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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