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我寻思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，要不我先撤，你俩慢慢聊？”雷斯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哦？这么着急走？”林北和赛伊德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既然都听见了我们的计划，要是就这么放你走，消息走漏了怎么办？”

雷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好：饭没蹭着，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他赶紧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，转向赛伊德：“老赛，咱俩搭档多少年了，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？”

赛伊德面露难色，搓了搓手道：“我自然是信你的……可少爷不信啊。你说，这事儿该怎么收场？”

林北慢悠悠地说：“既然老赛信你，那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。不过——”他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眼神锐利地看向雷斯，“你得表示表示诚意。”

雷斯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堆起笑容：“林北您说，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简单，”林北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帮我们盯住GTI内部，这两天有什么动静，随时报给我。”

“这......”雷斯面露难色，“GTI可不是好惹的主，我......”

赛伊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放心，有我们在后面撑着。再说了，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雷斯一眼，“你现在还有得选吗？”

雷斯苦笑一声，知道自己这是彻底被拉下水了：“行，我干。不过事成之后，可得请我吃顿好的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北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，“欢迎入伙。”

雷斯用手捂住脸说：“我把自己放进了贼窝，还上了一条贼船。”

“走，去食堂弄点吃的，犒劳一下雷大……雷斯。”林北走在前面，回头招呼道。

雷斯慢吞吞跟在后面，一路缠着赛伊德问东问西，把最近发生的事都打听了个遍。

听完之后，他却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林北的背影发起呆来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他不会……有吃人肉的习惯吧？我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
赛伊德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长的这是脑子吗？我看就是颗肿瘤——没脑子的人才问得出这种问题。”

这话一出，雷斯首接愣在原地，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没脑子吗？不会吧……”

林北和赛伊德对视一眼，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
三人走进食堂，在餐桌前坐下。看着眼前简单到近乎寒酸的饭菜，林北拿起筷子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：“先凑合吃，等后面成功了，再好好办一场庆功宴。”

车子缓缓驶入长弓溪谷的哨卡，两侧山壁在车灯照射下投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是无声的见证者。

赛伊德握紧方向盘，指节有些发白：“可是少爷，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。GTI在长弓溪谷经营了十几年，他们的眼线遍布每个角落。”

“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林北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从三年前那场'意外'开始，从他们决定用阿萨拉人的血来换取能源开始，我们就只能往前走了。”

“少爷，你就这么相信他？”

“我不需要相信他。”林北关上车窗，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我只需要相信，每个人都渴望呼吸自由的空气——而这，正是GTI永远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
车子重新发动，驶入沉沉的夜色中。

长弓溪谷的夜晚，注定不会平静了。

……

……

GTI总部地下作战实训室的冷光下，红狼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深蓝身上。空气凝滞，只剩下低沉的质问回荡在墙壁之间。

“教官，”红狼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。”

深蓝端坐着，表情没有任何松动。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我瞒你什么了？”

“贝尔格林上将，还有那些从潮汐监狱里被救回来的特战队员……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？”红狼向前倾身，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，指节发白，“那些非人的‘处理’痕迹，那些被强制执行的静默协议……总部究竟在策划什么？”

深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。一抹极快的、近乎疲惫的迟疑，从他始终冷硬的眼底掠过。

他喉结滚动，再开口时，嗓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。“……我无权回答，也无可奉告。”

他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向桌对面，动作僵硬，“这是今晚行动的简报。20:00整，第三停机坪集合，准时出发。”

“深蓝！”红狼猛地站起，椅子腿与地面刮擦出刺耳的锐响。他看着那个被推至面前的档案袋，又猛地抬头盯住己转身走向门口的深蓝背影，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：“回答我！你们到底在干什么？！你们还想把多少人……变成下一个贝尔格林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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