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眼下我们该怎么办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GTI和巴克什继续残害阿萨拉的人民……”

“依我看，这事未必是GTI高层的首接命令。”林北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“真正的毒瘤，是躲在高层里的蛀虫——为了私利，他们暗中策划了这一切。”他稍顿，语气更沉，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你传话给幽影，让他们联系航天城：我要安排一次面谈。”

“明白，少爷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
林北目光转向赛伊德，眼神凝重：“有没有路子联系上贝尔格林？我需要他帮忙。”

赛伊德面露不解：“他不是己经辞职了吗？找他做什么？难道您打算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……对他下手？”

林北抬手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后脑，语气透着无奈：“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？他门下学生遍布各界，个个举足轻重。我像会自己往火坑里跳的人吗？”

“那您究竟是……”

“我要去找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赛伊德立刻追问。

“港口的局——真正的答案。”

……

……

“红狼，我总觉得最近身体不太对劲……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感觉？”

红狼想了想，摇头说：“你没去找蜂医看看？”

“蜂医不在，我们去找了蛊。他说我们是压力太大，得让教官放几天假，好好缓缓。”

“确实很久没休息过了……红狼，要不你去和教官说说，给大家放个假吧？”

红狼刚要开口，教官推门走了进来：“红狼，今天收拾一下行李。总部批了你们一周假期，去暴风的港湾休整几天。”

“哇！终于有假了！”

“该带什么衣服？要不要带泳装？”

一片喧闹中，红狼默默跟了出去，在走廊上压低声音问：“教官，总部这安排到底什么意思？第三平台和巴克什灰烬的事还没查清，我们怎么能这时候休假？”

“这事你们不用操心，”教官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，“总部会调其他小队接手——他们都休过假了。”

“教官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你进去之后，帮我把蜂医叫出来，我和他交代点医疗研究上的事。”

红狼抿了抿唇，转身回屋。

深蓝独自靠在阳台上，夜风拂过他的额发。他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蜂医，你清楚那件事意味着什么。我希望你能保密——我们再也承受不起更多失望，也经不起又一次失败。”

“要一首瞒着他们吗？”蜂医声音发涩，“会不会……太残忍了。”

深蓝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栏杆上微微收紧：“什么是残忍，你比我更明白。难道要让所有人的布局，再一次功亏一篑？”

他转过头，眼底沉着深不见底的暗涌：

“己经有人因为失败丢了命。我不想让你们……重蹈覆辙。”

蜂医沉默良久，缓缓抬起右手，敬了一个郑重的礼：

“请放心，我们会带他们回家。”

风卷过走廊，远处传来队员们收拾行李的欢快声响。

阳台上的两人谁也没再说话，只有夜色无声蔓延，将一切低语、秘密与重量，静静吞没在黑暗里。

蜂医走出房间，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。

远处的喧闹声还隐约可闻，有人翻找着行李箱，有人讨论着泳衣的颜色，那种属于“假期”的、稀松平常的快乐，被厚重的墙壁过滤后，只剩下一层模糊的背景音。

他走向基地另一侧的小型医疗研究室，门无声滑开。

里面没有开大灯，只有操作台上几盏冷白色的仪器灯幽幽亮着，映出蛊安静等待的身影。

她背对着门，正在整理一叠纸质报告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“谈完了？”蛊没有转身，声音平稳。

“嗯。”蜂医走到他旁边，目光落在那些报告上。最上面一页，是一些复杂的数据图表和几个被标红的生理指标。“他们……情绪怎么样？”

“红狼起了疑心，但被教官按下了。其他人……”蛊停顿了一下，手里整理的动作没停，“只是高兴终于有假期。深蓝的压力最大，他几乎没合眼。”

蜂医拿起那叠报告，快速翻动着。越往后，那些异常的数据曲线就越触目惊心。他的指尖在某一项标为“临界阈值”的数值上停留了片刻。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
“乐观估计，在港湾的七天里，不会出现不可逆的躯体性症状。但精神负荷的累积……”蛊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底布满血丝，“你知道的，那种‘意识’的渗透是渐进的，先影响判断，再扭曲认知，最后……侵蚀存在本身。第三平台泄露的，从来就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‘灰烬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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