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伊德看着林北眼中骤然迸发出的锐利光芒，以及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狂放的笑意，先是一怔，随即心头也猛地窜起一股滚烫的热流。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——那是少爷发现真正“机会”时才有的神情。

“是！少爷！”赛伊德立刻应道，声音因兴奋而压低，却更加铿锵，“刀锋地带地处旧时代能源大坝下方，地质结构复杂，废弃管道和防御工事纵横交错。

航天城和周边几个势力都因为它易守难攻、难以开发而视为鸡肋，互相扯皮多年，谁也没能实际控制。

确实是……无主之地！”

“鸡肋？”林北收住笑声，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，“在他们手里是鸡肋，在我手里，就是插进他们喉咙里的一把刀。”

他转身，不再看远处航天城冰冷的灯光，而是将目光投向更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、嶙峋起伏的阴影——那里是旧大坝庞大的、己然半融于山体的基座，是如同巨兽骸骨般交错的管道森林，是传说中辐射变异生物和流放者盘踞的“三不管”地带，刀锋。

“无主，就是最好的主人。”林北低声说，像是自语，又像是宣示，“赛伊德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偏要刀锋吗？”

赛伊德有点疑惑，林北不是刚才说过，还是回答道：“少爷看中了他的结构和易守难攻的防御工事。”

林北摇摇头说：“不是，倘若只是防御我为什么不去断层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刀锋是遏制零号大坝的刀子，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心口被人插一把刀子，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，我都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在零号大坝。”

“是我欠考虑了，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林北只是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说：“你负责执行就行了，我来出谋划策。”

赛伊德点了点头说：“我听少爷的，绝对服从。”

“听到没，赛伊德要给咱们加餐，快走，不然他又反悔了。”林北说完就往前跑，后面跟着其他人，只有赛伊德在后面看着，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又被少爷捉弄了，脑子太灵活了，跟不上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GTI大楼内部灯火通明，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只瞪大的眼睛，映出楼内兵荒马乱的影子。谁也无法解释，为何整个数据网络会毫无征兆地彻底瘫痪。

总裁办公室里，空气几乎凝固。男人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，震得杯中的水剧烈一晃。

他额角青筋隐现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，缓缓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下属。

“一群废物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我花重金养你们，是让你们在这里给我表演手足无措的？”

他向前倾身，双手撑住桌面，那姿态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，死死盯着眼前的人。

“现在天塌下来了，你们却告诉我，什么也不知道？”

他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，“那些所谓的安全专家，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？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真到了要命的时候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！”

他首起身，猛地挥手指向门口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决绝。

“办不了就趁早滚蛋！GTI不养连火警响了都不知道往哪儿跑的聋子！”

他的话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像鞭子抽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
一个金丝眼镜的女人站起身说：“我记得今年三月份系统不是刚刚升级吗？你们保证不会出现意外吗？现在出了问题

你们就在这里看着啥也不干？”

女人的三声发问然现场瞬间又寂静了下来。

安全技术专家哆哆嗦嗦的说：“领导……有没有可能是……贝尔……”

“你在怀疑我们的恩师？谁给你的胆子，他是离职了但是他永远都对GTI充满信心和希望，他永远都不会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，助手走进来拿着与周遭恐慌格格不入的银灰色平板。

“不是外部攻击，领导”助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早餐内容，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锐利，映照着屏幕上那个代表“坏死”的红点。“瘫痪是从内网核心服务器‘灯塔’开始的，遵循固定的物理链路顺序。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找到一个更形象的词，“像有人在顺着网线，一节一节，亲手掐断。”

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先前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安全主管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尽褪——内部，物理顺序，这意味着最可怕的猜想正在被证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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