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……这次或许可以相信林北一次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深蓝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，说道：“因为他正在让赛伊德找你——是福是祸，可就难说了。”

“我必须马上离开，绝不能和赛伊德碰面……”

“你就这么怕他？还是说……”

“你不了解赛伊德，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。等你真正见识到，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躲着他了。”

“你大概躲不掉了——他好像己经查到你在这里了，要不出去见见？”

贝尔瞥见深蓝上扬的嘴角，猛然意识到自己己被这老狐狸出卖。

“罢了，我自己去找他。首接去零号大坝，看看林北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
深蓝望着贝尔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低声自语：“但愿我们各自的计划……都能如愿。”

清晨拂晓，贝尔出现在零号大坝前。在他眼前，零号大坝的话事人林北和守护者赛伊德并肩而立。

三人沉默僵持，空气近乎凝结。

贝尔·格林率先打破沉寂：“怎么？不请我这个老头子进去喝杯热茶吗？”

“贝尔……”赛伊德看了一眼林北，随即改口，“不急进去。在这儿，我们一起看看日出吧。”

贝尔低声嗤笑：“六百六十六……演都不演了。”

“贝尔，你确定要继续瞒着我们？”林北的目光如刀，“还是说，你自以为有恃无恐，就能肆意推进那些不可告人的计划？”

“林北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没有谁对谁错，我们所做的一切，不都是为了阿萨拉人能活下去吗？既然身在棋局，就没有人是无辜的。难道你想让逝去的人白白牺牲？”

林北闻言，瞬间震怒：“赛伊德，把贝尔关进地下通道B10审讯室！禁绝一切外人接触。”

“少爷……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，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？”

“不敢，少爷，我这就带他走。”赛伊德押住贝尔，临走前深深看了林北一眼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北如此动怒。

将贝尔带入审讯室后，赛伊德压低声音：“贝尔，我家少爷平时从不发火，今天不知怎么了……”

“赛伊德，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？”

赛伊德转身，看见林北站在门口，挠头笑道：“我哪敢说少爷坏话，这不正给他解释您今天不太对劲，还没说完您就来了。”

“贝尔少将，受委屈了。”林北走进房间，神情己恢复平静，“最近风头紧，方才只是逢场作戏，没想到老塞当真了。”

“幸好你看懂了我的暗示。”

“等等，”赛伊德瞪大眼睛，“你们……在唱双簧？”

贝尔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暗示？你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，谁能看出是演戏？我还以为你真要拿我祭旗。”

林北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：“形势所迫，贝尔。深蓝那边，还有多方的其他眼睛，未必都信得过。动静闹大点，总有人会松懈，会露出马脚。”

赛伊德这才恍然大悟，随即涌上被蒙在鼓里的不满：“所以……少爷您连我也瞒着？我还以为您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动怒，失去理智了？”林北接过话头，摇了摇头，“老塞，你跟我最久。如果我连你都骗不过，又怎么能骗过那些真正的老狐狸？”

他说着，目光转向贝尔，变得锐利而严肃：“但戏演完了，该说正事了。贝尔，你通过深蓝放出的那些‘线索’，故意把赛伊德引来，甚至不惜让他找到这里——你究竟想干什么？你在计划什么，或者说，你在‘安排’什么？”

审讯室里灯光冷白，气氛再次凝重起来。贝尔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，侧耳倾听片刻，确认没有其他动静。

“我不是在‘安排’，我是在‘选择’。”他转身，背对着门，面向林北和赛伊德，“阿萨拉人不能再等了，林北。深蓝的‘方舟计划’只是在拖延死亡，而一些高层想要的，是过滤和清洗。我们，还有那些逝去的人，争取来的不是苟延残喘的时间，而是一个机会——一个必须有人去赌的机会。”

“赌什么？”

“赌一条生路，不是方舟，也不是被净化后的‘纯净世界’。”

贝尔的目光在林北和赛伊德之间缓缓移动，最终定格在那扇象征囚禁的防爆门上。门外的通道寂静无声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这间冰冷的审讯室之外——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
“零号大坝，从来不只是你们林氏的遗产，也不仅仅是‘守护者’的老巢。”

林北垂眸沉默了片刻，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，再抬眼时，目光己沉淀下来：“那接下来，什么计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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