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伊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弯腰从脚边捡起一颗小石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用力掷向远方的河面。

石子划出一道弧线，消失在粼粼波光中。
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少爷信，老爷子信过。现在，你也来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德穆兰看着石碑上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名字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“带我去住的地方吧。”她说，“另外，我需要接入你们的内部网络，有些关于哈德森的情报，应该对你们有用。”

赛伊德眼睛一亮：“幽影会帮你搞定权限。跟我来，游客中心在B区，虽然叫‘游客中心’，但其实是我们最好的外宾客房，视野好，隔音也不错。”

他们转身走下阶梯。在进入通道前，德穆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石碑静立在渐浓的暮色中，安静地守望这片它曾经为之奋斗、如今被一群人继承的土地。

而零号大坝的灯光正一盏盏亮起，像散落在黑暗荒原上的星火，微弱，却固执地不肯熄灭。

她知道，新的战斗，己经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了。但这一次，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
赛伊德带她穿过一条被LED灯带照亮的混凝土通道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。德穆兰注意到墙壁上有新老弹孔重叠的痕迹，但都被仔细修补过，有些地方甚至被涂鸦覆盖——那是一个简单的标志：三座相连的塔楼，塔尖托着一颗发光的齿轮。

“零号大坝的徽记。”赛伊德注意到她的视线，“老爷子设计的。他说大坝不仅是水坝，更是信息堤坝、能源堤坝、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人心堤坝。”德穆兰轻声接上。

赛伊德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但声音里多了点温度：“你知道这个说法，还有少爷说的黑夜大坝。”

“哈德森的情报网比你们想象的要深。他们截获过你们的通信，但‘人心堤坝’这一段被加密了，我们始终没能破解。”

通道尽头是两扇厚重的防爆门，赛伊德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。“那是老爷子最后的固执。他说有些词，必须用只有自己人懂的方式说出来。”

门滑开的瞬间，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德穆兰眨了眨眼——她没想到在这座废弃大坝的深处，会有一个如此……温馨的空间。

“有什么需要了你就告诉他们，他们会帮你解决的。”

赛伊德说完后准备离开了这里，德穆兰从后面叫住了他说：“我既然过来了就应该送上一份礼物，我本来交到林北少爷的手里，但是他走的太着急，那就只能交给你了。”

赛伊德疑惑的问：“什么礼物，这么神秘？”

“航天城的龙刃”

“我当是什么呢，原来是龙……嗯？德穆兰，你把龙刃也带来了？”

“对的，龙刃并不是实体人，而是研究的新型机器人，他带着脑机，由程序控制，你不要害怕他们。”

“废话，我……我能……害怕他们。”赛伊德说话的时候都有一些不自信，声音当中还带着颤音。

“好了，我有事就先离开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“老大，咱们这次亏大了啊。”

“说一下伤亡情况和消耗情况”

“咱们带来的队伍就剩了三个人，从核心区哪来的东西好像是去年淘汰的……”

雷斯听到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，自己辛辛苦苦给别人打了掩护不说还把自己装里面了，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：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。

我堂堂地狱黑鲨被人耍了两次，还都是被零号大坝的人耍了。

“量子联系到了没有，我现在就想出去，想回家。”

“联系到了，量子在B区通道口等着，咱们现在就过去吧。”

雷斯看了一眼航天基地说：“赶紧走，鬼待的地方。”

雷斯带着仅剩的三名队员，在航天城废墟的阴影中快速穿行。B区通道口是旧时代遗留的货运管道入口之一，量子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全地形车等在那里，引擎低声轰鸣。

“头儿，你们……”量子看到雷斯一行人狼狈的样子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“别问了，开车。”雷斯钻进副驾驶座，重重关上车门。

车子在颠簸的废土道路上疾驰，车灯切割着浓稠的黑暗。量子几次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：

“老大，零号大坝那边……我们监测到他们的网络在半小时前有一个高权限用户接入，加密方式很特别，不像是他们原有的技术风格。”

雷斯猛地转过头：“能溯源吗？”

“还在尝试，但对方的反追踪手段很老道，应该是专业情报人员。”量子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个消息……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级别较低的通信片段，提到了‘龙刃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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