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生态的呼吸
林森站在规则藤蔓前,闭着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。
脚下土地的厚实脉动,木屋结构的稳定波动,小溪流水的活泼气息,还有百变工具和钓竿内部那点微弱的同频能量。
所有这些,都以眼前的规则藤蔓为中心,连成了一个缓慢呼吸的、微型的能量网络。
“所以,我现在算是这网络的‘管理员’了?”林森没睁眼,问肩膀上的小蓝。
“管理员?你顶多算个‘活体路由器’,还是信号贼弱的那种。”小蓝的声音传来,“这网络自己转自己的,你只是能连上Wi-Fi,顺便给基站(指藤蔓)供点电。”
林森乐了。
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。
吸气。
呼气。
很慢,很平稳。
然后,他尝试着,把自己呼吸的节奏,往那个能量网络的脉动频率上“靠”。
一开始没什么反应。
网络是网络的节奏,他是他的节奏,各过各的。
但林森没放弃。金果带来的那种清晰的“感觉”还在,他能“看见”网络能量流动的每一个细微起伏。他就盯着那个起伏的节拍,调整自己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,慢慢地去“对齐”。
像在跟着一个听不见的鼓点走路。
十几次呼吸后。
规则藤蔓的一条枝条,忽然无风自动,轻轻摇曳了一下。
幅度比之前那次“回碰”要大一点。
林森心里一动,继续保持着那种同步的呼吸节奏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那种特殊的感知。
以规则藤蔓为核心的能量网络,那些原本缓慢、独立流转的能量细流,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“协调”。
土地的脉动,木屋的波动,溪水的气息,还有两件工具的能量……它们原本像各自演奏的乐器,现在,在林森这个“活体节拍器”的引导下,开始尝试着跟上同一个节奏。
虽然还很生涩,时不时会“跑调”,但确实在向“齐奏”靠拢。
更明显的变化,发生在规则藤蔓本身。
藤蔓主干上那些银色的纹路,开始散发出一种非常非常淡的、柔和的莹白色光芒。
不是刺眼的那种,像月光洒在露水上,朦朦胧胧的。
光芒随着藤蔓自身的能量脉动,以及林森引导的呼吸节奏,一明一暗,缓慢地起伏。
“我靠。”小蓝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你还真给它整出‘呼吸灯’特效了?”
林森睁开眼,看着散发柔光的藤蔓,也愣了。
“这啥情况?”
“能量共鸣增强了。”小蓝飞过去,绕着发光的藤蔓转了一圈,“你把自己的生命节律,强行……也不算强行,算是‘邀请’进这个网络了。网络‘接受’了你的邀请,开始尝试以你的节拍为基础,进行更统一的能量协调。这光,就是协调过程中能量外显的表现。”
“有啥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蓝很诚实,“但肯定不是坏事。你看。”
林森顺着小蓝翅膀指的方向看去。
是藤蔓上挂着的那颗新长出来的、还没成熟的红色果实。
刚才看还只有拇指大小,青涩得很。
现在,在藤蔓散发的柔光笼罩下,那颗红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长大了一圈,颜色也深了一点,从青红变成了浅红。
“生长加速了?”林森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看样子是。”小蓝落回他肩膀,“能量循环更协调、更高效,反馈到作为能量节点的藤蔓和它的果实上,就是生长周期缩短。你这算是……给自己家园的农作物上了个‘生长加速buff’?”
“好家伙,自给自足还带加速的,我这田园真要奔着自动化农场发展了。”林森看着那颗明显长大了的果实,心里美滋滋。
他继续维持着那种平缓的呼吸节奏,感受着整个田园能量网络随着他的呼吸,一涨一落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就像……他不是站在田园里,而是变成了田园本身。
他在呼吸,田园也在呼吸。
空气流过他的鼻腔,能量流过网络的脉络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沉的安宁感,从脚下升起,包裹住他。
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,以藤蔓为中心散发出的那层“和谐”能量雾,似乎……变“厚”了一点?
不是范围扩大,是浓度,或者说“存在感”,增强了。
而且,这层能量雾的扩散,似乎不再完全被动,开始带上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、主动向外“探”的意味。
像平静水面荡开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“小蓝,”林森低声问,“你有没有觉得,咱们这‘山庄’的‘味儿’,好像……更‘冲’了?不是难闻,是更‘明显’了。”
小蓝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仔细感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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