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穿过戈壁深处的隐蔽通道,抵达预定地面撤离点——一辆经过伪装、无标识的战术越野车。
Zimer负责检查车辆、快速清场;
Keegan与Nikto最后确认身后无尾随;
Ghost站在高处做最后一次扫点,身影孤峭,确认安全后才淡淡一句:
“走。”
K?nig伤口虽己止血,移动时仍牵扯肌肉,步伐沉而稳,却难掩虚弱。
你伸手,在他臂弯下方极轻地托了一下,只是助他上车,力道短、干净、不留痕迹。
他僵了一瞬,没回头,没出声,沉默弯腰坐进后座。
车辆无声启动,驶入夜色,彻底脱离敌控区。一路静默。
只有引擎低鸣,与窗外掠过的黑暗。
你没有过多关注。只是瞥见他垂着头、呼吸轻浅的模样。你指尖极淡地蜷了一下。一丝涟漪,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车辆最终驶入友军控制区,抵达后方战地营地。
K?nig 刚下车就被等候的医疗组接手,伤口需要清创、缝合、静养。
他临被抬走前,目光下意识往你这边掠了一眼,安静又安分。
你没有立刻过去。任务第一。
你与 Ghost、全队一同进入会议室,全程冷静汇报:
路线变更、管道潜入、突发遭遇、处置流程、撤离方案、战果清点。
Ghost 只在关键处补了几句,言简意赅,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强大。
结论:
任务圆满完成。即便中途遭遇突发合围,依旧零阵亡、目标达成。
出了会议室,天色大亮。
Zimo 揉了揉脖子,难得松口气:“总算能睡个正经觉。”
Krueger 己经在念叨要冲个热水澡。
Keegan 和 Nikto 虽然没说话,眼神里也透着一股“终于落地”的松弛。
你没多停留,只淡淡一句:“我去趟医疗点。”
没人多问,也没人起哄。
战地医疗点简单却干净。K?nig 己经处理完伤口,半躺在简易病床上,作战服换了病号衫,显得没那么压迫,反而多了点安分的安静。
你站在床边不远处“伤怎么样。”
他抬眼看你,声音还有点低哑,却很稳:“没事。会好。”
顿了顿,又轻轻补了两个字,像怕你担心:
“不重。”
你点头,没多话,只是确认他平安。
这一眼,就是全部心意。不多,不猛,刚刚好。
离开医疗点时,手机里传来通知——
任务圆满,全队准予短期休整放假。不夸张、不漫长,就是补觉、洗澡、换衣服、恢复状态的短假。
你回到临时营房,第一件事——冲进淋浴间,开到最热最猛。
西十天沙尘、潜伏、汗、血、土。
第一捧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你几乎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活着。任务成。队友都在。救你的人也活着。终于能洗干净,能睡个安稳觉。
心,轻轻软了那么一点点。浅得像风,淡得像雾。不影响拔枪,
只是……以后再看见那个高大安静的身影时,不会再和西十天前一样了。
只是你身体忽然传来一阵清晰、熟悉的酸胀。你顿了半秒。
……行吧。
紧绷了整整西十天的神经一松,连月经都像是算准了时机,安安稳稳地来了。
不过你的月经疼最是奇怪,有时候会疼,但这次就不疼了。难得能舒舒服服度假了。
你出门去在基地里转了一圈。不是散步,是在找东西。
基地后墙外有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平时没人管。后勤的人偶尔抱怨,说那里招虫子,该清理了。
YN拨开杂草,蹲下来。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开始拔。不是乱拔。是挑着拔。
有些草根,有些草叶,有些她连根带土挖出来,用随身带的防水布小心包好。
动作很熟练。像做过很多次。
小时候在山里,师傅教她认草药,就是这么教的:
“这种叶子,揉碎了敷伤口,消炎。”
“这种根,煮水喝,退热。”
“这种,记住长相,有毒,碰都别碰。”
她那时候蹲在山坡上,一蹲就是半天。师傅在旁边偶尔敲她一下脑袋:“记住了没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真记住了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背一遍。”
她就背。背错了,再敲一下。
现在想起来,那些日子,好像很远,又好像很近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防水布里包着的,是几样能用的——止血的、消炎的、促进愈合的。
够用了。
基地条件简陋,没有专门熬药的地方。
你找了个简易炉头,又去要了一个干净的空罐头盒。把水烧上,把草药扔进去。
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蹲在旁边看着,偶尔用筷子搅一下。药汤慢慢变成深褐色,一股淡淡的苦味散开。
她想起师傅熬药的样子。
也是这么蹲着,也是这么搅着,也是这么不说话,只是看着。
师傅说:“熬药要静。心静,药才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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