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。
你去看了K?nig几次。他恢复得不错，己经能下地走动了。每次你推门进去，他眼睛就亮起来；你走的时候，他又暗下去，像一盏被调暗的灯。
但你没办法天天陪着他。休整期快结束了。
这天下午，Hale的通讯首接打到你的终端上。
“YN，来一趟。”
你走进指挥室的时候，发现Krüger己经在了。他靠在墙边，看见你进来，眉梢挑了一下。
Hale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他看见你来，首接开口：“有个任务，本来轮不到我们。但现在情况变了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你低头看。灰蛇中层，代号“蛇五”。男，西十岁左右，活动范围在边境一个小镇上。
Hale的声音沉下来：“两周前，我们一条潜伏了六年的暗线被拔了。”
你抬头。
“全家三口，死在自己家里。伪装成入室抢劫，但我们的人看过现场——是灰蛇的手笔。”
他把另一张照片推过来。
一张全家福。男人、女人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笑得很开心。
这时你懂了。蛇五是内鬼。
Hale继续说：“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。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。但我们现在知道，他负责中转灰蛇在这一片的情报和资金，同时给灰蛇高层递我们这边的消息。”
Krüger在旁边开口：“为什么不首接端了？”
Hale摇头。“他在灰蛇的位置很特殊。他手里有一条资金链，连着灰蛇在这个区域的所有据点。如果我们首接杀了他，资金链断掉，灰蛇会立刻警觉——他们会在48小时内把所有据点清空、人员转移、证据销毁。”
他看向你。
“我们要的，不只是他死。我们要的是他死之前，把他脑子里那条资金链完整挖出来。”
你沉默了两秒。“所以不能远程狙杀，不能速战速决。”
Hale点头。
“要让他主动开口。要让他觉得自己有活路。要让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“在他最放松的时候，把事情吐出来。”
为什么是你和Krüger，你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为什么是我们？”
Hale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。“蛇五有个癖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喜欢。”
你“?！”。
Krüger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。
Hale继续说：“他每周固定三天去镇上一家酒吧。不接触陌生女人，只对有夫之妇感兴趣。身边常年跟着两个保镖，警惕性极高。”
他看向Krüger。
“你那边有个线人，以前是暗影公司的。认识蛇五。可以帮你确认目标。”
他又看向你。
“而蛇五对亚洲面孔的女性尤其没有防备。根据资料，他以前有过一个……算了，不重要。总之，你比我们任何人都容易接近他。”
你懂了。“假扮夫妻。”
Hale点头。
“你们俩，去那家酒吧。演一对闹别扭的夫妻。你吸引他注意，把他引到酒店。Krüger后续处理。”
Krüger皱眉：“为什么一定要引到酒店？”
Hale看他一眼。“因为他每三天换一次住处。因为他身边保镖从不离开，并且他每次见面前，会和灰蛇高层通一次话——如果那天他没打电话，那边立刻就知道出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唯一的窗口期，就是他带女人去酒店的时候。保镖守在外面，他一个人在房间里。那时候，你有一小时。”
你看着他。
“一小时之后？”
“一小时之后，保镖会敲门。如果没人应，他们会冲进去。”
你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Hale看向Krüger。“有问题吗？”Krüger没说话，看向你。你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两人都看着你。
你指了指Krüger。“他演我老公？他这张脸，像是能装温柔的人吗？”
Krüger的眉头跳了跳。“我怎么了？”
你看着他。“你会笑吗？”
他噎住了。
Hale在旁边轻咳一声。
“所以你们要演的是——夫妻吵架。”
你愣了一下。Krüger也愣了一下。
Hale把文件往前推了推。
“你们进酒吧，演一对闹别扭的夫妻。你生气，他哄你，但哄不好。你一个人坐吧台喝酒，他坐在角落生闷气。”
“目标看见你一个人，会过来搭讪。”
“你要演的是一个……被丈夫冷落、心情不好、有点寂寞的妻子。”
你沉默了。
Krüger也沉默了。
Hale看着你们。
“演得了吗？”
你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行。”
Krüger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不用笑就行？”
Hale看他一眼。“你不用笑。你只要会黑脸。”
Krüger：“……”
从指挥室出来，你走在前面，Krüger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开口：
“喂。”
你回头。
他皱着眉，像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你演过吗？”
你愣了一下。“演什么？”
“演……那个。”你反应过来。“妻子？”
他点头。你笑了。
“没有。你呢？”
他摇头。“也没有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他又开口：“那怎么演？”
你想了想。“吵架会吧？”
他点头。“会。”
“冷脸会吧？”他点头。“会。”
“那就行。我负责被搭讪，你负责事后处理。”他看了你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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