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里很安静,你坐在沙发上，Krüger靠在窗边，盯着外面。
药酒的味道还没散,你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脚踝，忽然想笑。
“喂。”
他偏头看你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在酒吧。”你笑了一下，“那一下亲我手背，挺自然的。我以为你只会冷脸，没想到演技还可以。”
他盯着你,没说话,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“怎么了？”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：
“你觉得……那是演的？”
这下轮到你愣住了，他走过来，在你对面坐下，看着你，目光有点深。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等了两秒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。
“算了。”
你张了张嘴。
？
“那不然呢？”
他没说话，你看着他，你忽然觉得……不对啊，这人……但你想了想，决定装傻。
“不然是真情流露？”
他看了你一眼。
你笑了一下，拿起桌上的饼干，掰了一块，塞进嘴里。
嚼着嚼着，忽然噎住了。
你拍了拍胸口。他站起来，去给你倒了杯水，你接过，喝了一口。把饼干顺下去。
他站在旁边，看着你。
你抬头看他。
“看什么？”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“看你吃个饼干都能噎着。”
你瞪他。他眼角动了一下。又坐回去了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开口：
“你小时候……就一首在山里？”
你愣了一下。
“是啊”
他看了一眼你的脚。“你说过你懂一点草药那些。”你点头。“嗯。跟我师傅学的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但你看出来了——他想听。你想了想，开口：
“我师傅……是个奇人。”
他偏头看你。
“脾气怪，话少，但对我还行。而且感觉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你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她收我的时候，我感觉好奇怪，这种电视剧里面的剧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山里就我们俩。她住一间，我住一间。每天天不亮起来扎马步，扎完马步练呼吸，练完呼吸认草药，认完草药劈柴挑水喂鸡……”
你顿了顿。
“还有放牛。”
Krüger笑了“你还对放牛念念不忘啊”
你点头。
“放牛。山上有头老水牛，脾气比师傅还差。我每天牵着它去吃草，它走我就走，它停我就停，它躺下我就坐旁边发呆。”
Krüger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。很轻。
你愣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你看着他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脸。但你刚才分明感觉到了——他在笑。
你歪歪头继续讲：“师傅教我射箭，教我认路，教我怎么在山上活下来。”
“她说，你这辈子不一定用得上这些，但学了，就不怕。”你顿了顿。“我现在觉得她说得对。”
Krüger听着，没说话，但他看你的眼神，有点不一样了。
你偏头看他。“怎么了？”
他摇头。“没。”
你等了一会儿。
他又开口：“你师傅……还在吗？”
你愣了一下。“在啊。还在山里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你忽然问：“你呢？”
他看你。
“你小时候什么样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淡淡的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你看着他，他移开视线。你没再问，但你知道——他不想说的事，谁问都没用，不过谁还没有点伤心事呢。
凌晨，消息来了。
【尾巴清了。可以回基地。】
你站起来，脚一沾地，疼得你吸了一口气。Krüger看了你一眼。
然后他走过来，二话不说，把你抱起来。
“喂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你己经在他怀里了，他低头看你。
“再动扔下去。”
你瞪他，但由着他抱着你往外走。
你小声说：“基地……基地被人看见不好吧？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他低头看你。
“那你走？”
你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沉默了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。到了车边，他把你放进副驾。关上门，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你看着窗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你。
“笑什么？”
你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
他看着你，你看着窗外。
但你知道——他嘴角，好像也动了一下。
基地门口，天快亮了。车子停在基地门口，你推开门，脚刚沾地，又疼得皱眉。
Krüger走过来，伸手扶住你。
“搭着。”你愣了一下。
他没抱你，只是让你搭着他的肩膀，你点点头，一瘸一拐地往里走。
刚走进基地大门——迎面走来两个人。
Keegan。Ghost。
他们看见你们，脚步同时顿了一下。Keegan的目光从你脸上，落到你的脚上，又落到Krüger扶着你肩膀的手上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，很温柔。
“受伤了？”
你点头，“崴了一下。”
Ghost没说话，他看了一眼Krüger，又看了一眼你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淡：“严重吗？”
你摇头。“不严重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然后他看向Krüger。Krüger也看着他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谁都没说话。
Keegan走过来，站在你另一边。“我送她回去。”他看着Krüger，语气温和。
Krüger没松手。
“我送。”
Keegan笑了一下。“你抱了一路，不累？”Krüger“啧”了一声。“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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