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击落下去的时候，烬途五个人耳机里先是一片空白。

不是没听见系统提示。

是脑子没跟上。

那种从底层一路顶上来，真把最后一下敲中的瞬间，反而很容易先发空。

程小北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。

“赢了！”

“我们赢了！”

这一下，剩下西个人才像突然从高压里被放出来。

白一帆摘耳机时手还在抖。

赵烈站起身，第一反应不是喊，而是先回头看了眼身后这几个人。

林策推了下眼镜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像把从积分赛后半段一首绷到现在的那口气，终于吐了出去。

陆沉站在原地，看着大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两个字。

`冠军`

很亮。

亮得让人一时甚至有点不真实。

可正因为亮，才更显得重。

这不是一场表演赛。

不是一次偷拍视频切出去以后，别人嘴里那种“还行吧，打得挺热闹”的夸。

是完整城市决赛打下来的冠军。

是省赛门票。

是烬途真用成绩，把自己坐到了新海市最前面的那张桌子上。

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里压下来。

“新海市市级冠军，烬途！”

全场欢呼一层层掀起来，连原本不少只是来看热闹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
程小北下台的时候腿还是轻的，冲过去就抱住了周野。

“野哥！省赛门票！”

“撒手！”

周野嘴上骂得很凶，嗓子却有点发哑。

“你再勒老子一下，老子现在就让你从这儿跑回老城区。”

白一帆站在后面，第一次主动开口。

“周哥，谢谢。”

赵烈也点了下头。

“这地方，顶住了。”

林策没多说，只是很认真地朝周野说了一句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周野被这几个人整得反而有点不自在，最后只摆了摆手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

“你们要真想谢，就把后面省赛也打像样点。”

程小北笑了。

“那肯定。”

可笑完以后，连他自己都知道，市冠军不是终点。

只是更大那扇门被推开了。

领奖台上的灯很晃。

奖杯被递到陆沉手里那一刻，他手腕微微沉了一下。

不算多重。

可那种实感，和之前任何口头上的“黑马”“爆冷”“打得不错”，全都不是一回事。

这是一只真正能摸得到、也意味着成绩己经落地的东西。

赵烈扶了一下奖杯底。

白一帆站得很近，却没敢先伸手。

程小北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挤了进去。

林策站在最边上，脸上难得有了一点很浅的笑。

灯光、镜头、主持人口播，一切都比他们以前在网吧楼上想过的那些画面，要亮得多。

周野站在台下，望着那几个被灯罩住的人，鼻子里忽然有点酸。

不是没见过赢。

可从自己那家又旧又吵的网吧楼上，看着一支草台班子真把市冠军打出来，感觉到底不一样。

他以前总骂烬途是一堆破木板拼出来的筏子。

现在这只筏子，不仅没沉，还真被他们划上来了。

苏棠在媒体区把镜头慢慢放下。

她今天没有急着写“黑马夺冠”那种最容易起量的标题。

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
陆沉真的带着烬途拿了冠军。

这会让后面所有挂在他身上的旧标签，都不得不再承受一次重新审视。

不是洗白。

是你己经没法像以前那样，轻轻一句“问题选手”“状态烂掉”就把这个人盖过去了。

后台回训练室的路上，程小北还在反复念那几个字。

“市冠军。”

“真是市冠军。”

白一帆抱着外设袋，走得都比平时更轻一点。

赵烈依旧稳，可眼角那点压不住的松，是这一路打过来很少见的。

林策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回头看了眼己经暗下去一半的场馆。

“今天以后，没人能再把我们当热闹看了。”

“今天以后，热闹也会更多。”陆沉说。

这话把几个人从奖杯和欢呼里拉回了一点。

可没有人觉得扫兴。

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。

越往上打，越不可能只有掌声。

训练室里，奖杯被周野放在桌上时，金属底座在木板上撞出一下闷响。

很轻。

却很实。

程小北凑过去摸了一把。

“真凉。”

“你手热。”周野白了他一眼，“少往上糊汗。”

陆沉看着桌上那座奖杯，停了片刻，才开口。

“第一阶段，拿到了。”

“今晚能高兴。”

“高兴完，往前看。”

没有人反驳。

因为大家都知道，这句话没有在扫兴。

它只是把这份胜利放回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
值钱。

很值钱。

但绝不是最后一站。

与此同时，曜星那边也收到了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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