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被推开，五个人沉默地鱼贯而入。

门在身后关上，场馆里的欢呼声和解说声瞬间被隔绝在外，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。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，和五个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Grape第一个走到沙发前，却没有坐下。他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弯着腰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，下颌肌肉微微鼓起——那是咬牙咬得太紧的痕迹。他的手指攥着键盘包带子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，像是要撑破皮肤。

“我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，“那波大龙团，我开团开晚了。如果我早点叫羊——”
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如果他早点开团，也许Upboy就不会被泰坦勾中，也许那波团战就不会溃败，也许——

“别说了。”Upboy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。他坐在沙发角落，整个人缩在队服外套里，帽子拉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只露出一截下巴，和紧紧抿着的嘴唇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着鼠标线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要从中找到某种安慰。“是我被勾了。无视野，站位太靠前，被Bniod抓住了机会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一个字几乎咽进了喉咙里，“……我的问题。”

Vision坐在Upboy旁边，难得地没有说话。他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眼睛一眨不眨。那双向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熄灭的灯，眼眶微微泛红——不是因为要哭，而是因为憋得太久。他的手指攥成拳头，搁在膝盖上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那个钩子……”他喃喃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应该提前在龙坑上方放眼。如果我有视野，Upboy就不会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Angel摘下眼镜，用力揉了揉眉心。他的声音依然冷静，但那冷静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烦躁，像冰面下的暗流。“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。输了就是输了，找谁的问题没有意义。”

他说完，把眼镜重新戴上，目光落在墙角某处，不再说话。但那双手——那双在比赛时永远稳定如磐石的手——此刻却在微微发抖。

休息室里安静下来。

那种安静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难受。空调的嗡鸣声被放大了无数倍，嗡嗡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。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们——第一局己经输了，第二局马上就要开始。

Grape终于首起身，走到墙边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。那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，却浇不灭胸口那团憋闷的火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波团战——Khos的铁男开出轮回绝境把他拖进去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完了。他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疯狂输出，心里却在想着外面的战场：没有前排，皇子被集火，厄斐琉斯被秒，佐伊一个人无力回天。

如果他当时没被铁男关住就好了。

如果他早点交闪就好了。

如果他——

“砰”的一声，Grape的拳头砸在墙壁上。不重，但那闷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Grape——”Vision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却被Grape抬手制止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Grape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还是没有转身。他的额头依然抵着墙壁，肩膀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。“让我静一下。”

Vision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那双向来话多的嘴唇此刻像是被缝住了。

Angel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的呼吸依然平稳，但眉心拧成了一个结。他在复盘——这是他输了比赛之后的习惯，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操作，每一个决策，每一个细节，试图找出哪里出了问题。

Bniod的泰坦。

那个钩子。

他当时站在龙坑上方，手里捏着催眠气泡和飞星。他的位置很好，输出环境很好，什么都很好。但Upboy被勾中的那一瞬间，一切都崩了。

如果他当时能更快地打出伤害，在女枪开出大招之前就秒掉她——

不，来不及。布隆举着盾挡在前面，他的飞星打过去不痛不痒。

如果他的佐伊带的是净化而不是点燃——

不，那对线期就压不住泰坦。

如果——

“够了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但那个声音很快被更多的“如果”淹没了。

Upboy始终没有说话。他把帽子拉得更低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，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。他的手指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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