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想带的球队吗？”

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
是蒂奥特。

这个光头也没上场，正拿着暖宝宝捂手，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
“一群没断奶的孩子。”

“只要你不在，他们连怎么走路都不会。”

苏白没有看他。

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。

“所以我要让他们学会。”

苏白的声音很轻，被寒风吹散。

“学会什么？学会输球？”

“学会怎么在挨打的时候，还能把牙齿露出来。”

苏白站起身。

走到场边。

哪怕他不能上场。

哪怕莫耶斯让他休息。

但他依然是这支球队的队长。

“嘿！那个叫什么……乔治的！”

苏白对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年轻左后卫大喊。

“把头抬起来！”

“别看地上！地上没有你妈妈！”

“看对手！看那个刚才过你的人！”

“下次他再过你，你就给我拉他的球衣！拉裤子！甚至咬他！”

“别让他那么轻松过去！”

乔治愣了一下。

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场边、像个疯子一样挥舞手臂的队长。

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东西。

虽然还是害怕。

但至少。
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……

0：2。

比分定格。

桑德兰输得毫无脾气。

像死狗一样输掉了这场保级大战。

更衣室里。
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没有争吵。

没有指责。

只有那种令人绝望的沉默。

替补门将曼诺内（这场皮克福德下半场也被换下休息了）坐在角落里，一边解手套一边嘟囔：

“反正我也只是来混工资的。”

“输了就输了呗。”

“反正主力都不在。”

这句话虽然声音很小。

但在安静的更衣室里，却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几个年轻球员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老将奥谢皱了皱眉，想说什么，但又忍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苏白。

他没有换球衣，依然穿着那件羽绒服。

慢慢地走到曼诺内面前。
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意大利人。

“我……我说错了吗？”

曼诺内有些心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。

“这本来就是战略性放弃。”

“输给赫尔城又不丢人。”

“啪！”

苏白一巴掌拍在曼诺内头顶的更衣柜上。

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人一激灵。

“混工资？”

苏白笑了。

笑得让人发毛。

他没有再理会曼诺内。

而是走到战术板前。
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。

那是一张Excel表格。

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数据。

苏白把它贴在战术板上。

“都过来。”

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
大家围了过去。

只见表格的最上方写着一行大字：

【2016-2017赛季英超排名奖金分配表】

第1名：3800万英镑。

……

第10名：2000万英镑。

……

第17名：600万英镑。

第18名（降级）：0。

苏白指着那行数字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
“英超每下降一个名次，俱乐部少拿200万英镑。”

“根据我们的合同条款。”

苏白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“这意味着，每输一场该死的比赛。”

“你们每个人的赛季奖金。”

“就要缩水两万英镑。”

两万英镑。

对于苏白来说，可能只是周薪的零头。

但对于那些拿周薪几千块的年轻球员，或者是曼诺内这种边缘替补来说。

那是一笔巨款。

甚至够他们买一辆好车，或者付个首付。

曼诺内的脸色变了。

刚才那种无所谓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疼。

“两……两万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苏白敲了敲黑板。

“刚才你们输掉的。”

“不是三分。”

“是你们口袋里的钱。”

“是你们给女朋友买包的钱，给老妈买房子的钱。”

苏白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
“所以。”

“谁要是再敢跟我说‘混日子’这种话。”

“那就是在跟我的钱过不去。”

“也是在跟你们自己的钱过不去。”

“谁动我的钱。”

苏白凑到曼诺内面前，眼神凶狠。

“我就让他滚蛋。”

更衣室里一片死寂。

但那种死寂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如果说刚才那是绝望的死水。

那么现在。

那就是贪婪的岩浆在涌动。

每个人眼里的光都变了。

变得赤裸。

变得饥渴。

钱。

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首接、最有效的兴奋剂。

“下一场打谁？”

曼诺内突然问了一句。

“伯恩利。”莫耶斯在门口回答道。

“足总杯。”

“他们。”

曼诺内咬着牙说道。

“为了钱。”

“为了钱！”

年轻的乔治也跟着喊了一声。

苏白看着这群被金钱唤醒的“野兽”。

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他不在乎这支球队有没有灵魂。

也不在乎什么荣誉感。

只要他们想赚钱。

这支队伍就还有救。

“好了。”

苏白撕下那张表格。

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
“既然都清醒了。”

“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
“别在梦里数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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