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飞玉贝齿紧咬着下唇，几乎要渗出血来，眼眶泛红，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。
虽然……虽然这淫贼说得都对。
但他确实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啊！
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，岂是说忘就能忘的？
可当她触及哥哥那焦急绝望的眼神，再想到病榻上生死未卜的义父……
褚飞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泪，手中的双刀缓缓归鞘。
她一步步挪向林凡，每一步都仿佛赤足踩在刀尖之上，沉重无比。
终于，她在林凡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，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：
“是……是小女子有眼无珠……错怪了道长……”
“还请道长……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林凡眼皮微抬，斜睨了她一眼。
看着这只平日里张牙舞爪、不可一世的小野猫，此刻乖顺得像只待宰的鹌鹑，他心里的爽感瞬间爆棚。
让你之前在无极县追杀我！
让你拿毒针射我！
现在还不是得乖乖求我？
林凡鼻孔里冷哼一声，下巴高高昂起，将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端得足足的：
“哼！”
“看在褚副帅一片赤诚的份上，贫道便破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林凡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，肆无忌惮地在褚飞玉那张憋屈的俏脸上扫过，语气淡漠：
“待贫道救了张大帅，再看心情顺手救你妹妹。”
“若是再有半点不敬……”
“贫道这双腿虽然跑不过快马，但贫道这一手医术，能活人肉白骨，亦能杀人于无形！”
“绝不敢！绝不敢！”
褚飞燕大喜过望，连连保证，如同供奉活祖宗一般，恭敬地将林凡四人迎了进去。
看着林凡那挺拔得有些欠揍的背影，褚飞玉恨得牙根痒痒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但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，感受着那股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，她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——
这个该死的淫贼道士，确实有些真本事！
……
次日清晨，太行山雾气缭绕，晨曦如利剑般刺破云层。
黑山大寨核心区域，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，肃杀之气弥漫。
褚飞燕亲自领路，带着林凡四人穿过层层关卡，来到一座最为宏伟的房舍前。
那房舍虽大，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。
褚飞玉换了一身利落戎装跟在身后，只是看向林凡的眼神，依旧带着几分羞恼与警惕，活像是在防贼。
“厉道长，这便是张大帅居所。”
褚飞燕语气中满是焦急：
“大帅全靠一口气吊着，还请道长施展妙手，救我黑山于水火！”
林凡微微颔首，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入。
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腐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巨大的虎皮榻上，张牛角面如金纸，胸口缠满了厚厚的绷带，却依然止不住黑血渗出，染红了大半张床榻。
气息微弱，游丝断续，显然已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。
林凡上前两步，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张牛角脉门上，装模作样地闭目沉思。
实则，系统扫描瞬间开启。
【目标：张牛角】
【状态：濒死（生命值1%）】
【病因：心脉重创，赵云枪意残留，持续绞杀生机】
林凡心中暗笑，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张牛角体内，一股极其霸道的银色枪意正在疯狂肆虐。
那枪意如龙似蛇，生生不息——正是赵云的成名绝技【七探盘蛇】！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这伤，除了赵云亲自收回枪意，除非有绝世强者强行驱逐，否则灌多少灵丹妙药都是喂狗。
林凡嘴角微微抽搐，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充当保镖的赵云。
赵云正抱着那根破竹竿，仰头数着房梁上的蜘蛛网，感受到主公投来的目光，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把脸别向一边，一副“雨我无瓜”的无辜模样。
“厉神医，如何？可有救？”
褚飞燕站在一旁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林凡缓缓收回手，眉头紧锁，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挤出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，沉吟良久，才沉重吐出几个字：
“难！难如登天！”
褚飞燕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。
“不过……”
林凡话锋一转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：
“贫道手中有一祖传秘方，乃师门不传之秘，可解此毒伤，续命延年。”
“只是此神药性极烈，乃至阳之物，大帅如今虚不受补，受不得这般猛药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？”褚飞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急声问道。
“需得一味药引！”
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神情肃穆庄严：
“需以阴柔之气中和药性。取至阴至纯、且身怀武艺的女子之血为引，方能救大帅一命！”
“女子之血？”
褚飞燕眉头一皱，随即长舒一口气。他还以为要什么龙肝凤髓，原来只是要血？
“这有何难？我黑山军中虽多是糙汉，但也有不少女营兄弟！”
说罢，他回头看向褚飞玉，沉声道：“飞玉，去将你麾下最精锐、最强壮的女兵都叫来！为大帅献血！”
褚飞玉虽然觉得这道士眼神怪异，似是在算计什么，但救义父要紧，她不敢多言，转身飞奔而去。
林凡负手而立，看着褚飞玉离去的背影，心中暗爽：
小娘皮，前几天偷袭我那么爽，今天不让你出点血，小爷我就不叫厉飞雨！
……
聚义厅外，烈日当空。
十名身穿皮甲的女兵一字排开，个个英姿飒爽。
她们皆是褚飞玉亲卫中的佼佼者，对张牛角忠心耿耿。
听闻大帅需要药引，二话不说撸起袖子，有的甚至已经拔出匕首准备割腕，眼神坚定得令人动容。
“厉神医，人已带到，请挑选。”褚飞燕满眼期待。
林凡背着手，像个挑剔的老财主选小妾一般，慢悠悠地踱步上前。
他走到第一个女兵面前，皱着鼻子闻了闻，随即一脸嫌弃地摇头：
“不行！这位姑娘火气太旺，印堂发赤，昨晚吃辣椒了吧？这血太燥，大帅用了怕是要七窍流血，当场暴毙！”
那女兵一脸懵逼，匕首僵在半空：我昨晚吃的明明是馒头啊？哪来的辣椒？
林凡又踱到第二个女兵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再次摇头叹息：
“这个也不行，面色蜡黄，肝火过盛，近日定是动了无名业火。这血带煞气，冲撞了大帅元神谁负责？”
一旁的褚飞玉拳头硬了又硬，指节咔咔作响。
这哪里是选药引，分明就是借机羞辱人！
林凡一路走，一路挑刺，嘴皮子就没停过：
“这个不行，太瘦了，血气亏空，药引无效。”
“那个不行，太胖了，血脂太高，容易堵塞大帅经脉，到时候还得通血管，麻烦！”
“哎呀，这个更离谱，身上一股大蒜味，大帅醒来要是闻到这味儿，不得再熏晕过去？”
一圈走下来，十个精挑细选的女兵，竟然没一个入得了这位“厉神医”的法眼。
褚飞燕急得满头大汗，忍不住催促道：
“厉神医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，到底什么样的血才行？”
“实在不行，我下山去抓几百个民女来？总有一个能用的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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