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结束。苏盘最后一个离开球馆。
汗水浸透背心，贴在脊背上。他慢悠悠走向更衣室，脚步沉稳。路过战术板时，瞥见上面还贴着昨天比赛的录像截图——霍姆格伦持球推进，左肩微抬，右脚先动。
那是他传球前的习惯性预兆。
苏盘伸手，轻轻撕下那张纸，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你真打算靠这个赢G4？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雷迪克，湖人助教，前NbA射手，现在专管防守轮转。
苏盘没回头：“不是靠这个。是靠他改不掉。”
雷迪克走近，抱臂靠墙：“他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。一个人练了两小时无球跑位，还让录像师把过去三场你的防守剪出来反复看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想骗你。”雷迪克压低嗓音，“故意放大假动作，让你以为他在修正习惯。其实是在埋新陷阱。”
苏盘终于转身，毛巾搭在肩上，眼神平静：“那就让他埋。”
“你不怕踩进去？”
“怕。”苏盘顿了顿，“但踩进去，才知道坑有多深。”
雷迪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这家伙……比狐狸还难捉摸。”
***
俄克拉荷马城，雷霆主场球馆外。
清晨七点，天刚蒙蒙亮。街角咖啡店刚开门，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霍姆格伦坐在窗边，笔记本摊开，屏幕上是湖人近十场的防守轮转图。他手指快速滑动，暂停、回放、标记。
旁边坐着球队心理顾问。
“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？”顾问问。
“三小时。”霍姆格伦头也不抬，“够了。”
“苏盘让你失眠？”
“不是失眠。”他合上电脑，“是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。”
顾问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每次我做决策，眼前就浮现出他站在禁区中央的样子。像座山。不动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霍姆格伦端起咖啡，吹了口气，“最可怕的是……他好像知道我要往哪走，甚至在我自己决定之前。”
顾问沉默片刻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打算‘办’他。”霍姆格伦眼神冷下来，“我要让他怀疑自己。”
***
洛杉矶，斯台普斯中心。
湖人召开赛前发布会。
记者挤满房间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主教练哈姆坐中间，左右是詹姆斯和苏盘。
“苏盘，外界说你已经吃透霍姆格伦的节奏，G4会不会更轻松？”
苏盘摇头：“没有轻松的比赛。尤其在他想证明自己的时候。”
“他昨天训练加练了挡拆外弹和二次启动，你怎么应对？”
“看他练什么，我就防什么。”苏盘语气平淡，“但他真正要变的，不是动作，是心态。”
詹姆斯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扬。
记者转向老詹：“勒布朗，你觉得苏盘是不是联盟最难缠的防守者？”
“最难缠？”詹姆斯笑，“他是那种……你明明知道他要干什么，还是躲不开的人。”
***
比赛日。晚上七点。
俄城球馆座无虚席。雷霆球迷举着“Stop Su pan！”的牌子，吼声震天。
球员通道内，苏盘低头系鞋带。耳机里放着白噪音——雨声、海浪、风声。他需要屏蔽外界干扰。
助理教练递来战术卡：“他们可能开场打你换防外线。霍姆格伦会主动叫挡拆，逼你跟小后卫。”
苏盘接过，扫了一眼，塞进口袋：“让他叫。”
“你确定？亚历山大速度很快。”
“快才有意思。”苏盘站起身，活动脖颈，发出轻微咔响，“我正好试试新滑步节奏。”
入场音乐炸响。
双方球员列队。
霍姆格伦从对面走来，目光直刺苏盘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没人说话。
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***
第一节，3分12秒。
湖人8-6领先。
雷霆进攻。
霍姆格伦弧顶接球，面对戴维斯。突然一个击地传给空切的吉迪。
戴维斯扑出。
吉迪上篮——
苏盘从弱侧斜插，如一道黑影掠过，单手劈下！
球被扇飞，砸在记分台上，发出闷响。
全场哗然。
回防途中，苏盘听见霍姆格伦低声骂了句“操”。
有意思。
第二节初，雷霆调整策略。
霍姆格伦不再强攻内线，改为高位策应。连续三次，他传出助攻，帮亚历山大和杰伦·威廉姆斯得分。
湖人暂停。
哈姆在白板上画圈：“别让他舒服组织！苏盘，你出去延误，逼他回传！”
苏盘点头。
回来后第一次防守。
霍姆格伦刚在三分线外接球，苏盘立刻扑出。
距离还有两米，霍姆格伦却猛地撤步——假动作！
苏盘重心未失，脚步一拧，硬生生刹住。
霍姆格伦趁机突破，杀向篮下。
但苏盘早有预判。他没有追，而是直接回缩禁区。
霍姆格伦上篮出手——
苏盘腾空，双臂如铁闸般封盖！
球被狠狠摁在篮板上！
24秒违例。
雷霆替补席有人站起来，一脸难以置信。
霍姆格伦落地后，站在原地，盯着地板，胸口起伏。
他刚才那个撤步，是今早新加的假动作。连队内训练都没用过。
可苏盘……根本没上当。
***
中场休息。
更衣室安静得可怕。
詹姆斯靠在椅子上，嚼着能量胶：“他慌了。”
苏盘正在冰敷膝盖，闻言抬头：“还没到慌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每一个选择。”苏盘擦掉额头的汗，“比如……该不该传球，该不该投，该不该相信队友。”
里夫斯插话：“他第三节肯定会强打你。赌你体力下滑。”
“那就让他赌。”苏盘站起身，走向战术板，“但我赌他不敢赌到底。”
***
第三节，6分40秒。
湖人52-49领先。
雷霆球权。
霍姆格伦低位要球。背打苏盘。
他用肩膀顶了两下，突然转身——跳勾！
苏盘起跳封盖，指尖擦过球面。
球偏出。
但霍姆格伦抢到前板，二次进攻！
苏盘落地再起，两人空中对抗。
球……进了！
裁判哨响！加罚！
霍姆格伦握拳怒吼，冲向技术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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