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龙：“雯雯，你听我狡辩……”

“啊呸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麦晓雯一把揪住他耳朵：“好啊，还敢狡辩？上个月说发津贴就请，现在津贴都到手三天了，还在这儿看夕阳？”

“疼疼疼——”威龙龇牙咧嘴地求饶，“这不是这几天忙嘛！明天，明天训练结束就去，老地方，点最贵的套餐！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麦晓雯松开手，却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，语气软下来，“不过说真的……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。是不是教官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两人并肩往训练场外走，暮色渐浓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
威龙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教官让我知道了一些事……关于‘雪藏’，关于过去的计划，关于我们所有人现在的位置。”

他停下来，转身面对麦晓雯：“晓雯，我们正在做的事情，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，也更危险。有时候我在想，把你卷进来是不是——”

“停。”麦晓雯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，眼神灼灼，“是我自己选的，从贝尔少将把我从贫民窟带出来的那天起，从我被分到你的小队那天起，每一次都是我自己选的。所以，别替我做决定，也别替我觉得后悔。”

威龙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光，那些盘旋在心头的沉重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他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冰凉，掌心却温热。

“好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坚定些。

“不过，”麦晓雯忽然眯起眼睛，露出一丝促狭的笑，“你要是真觉得愧疚，麻辣烫得加一份虾滑，还有毛肚。”

威龙失笑：“行，加两份都行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她心满意足地晃了晃他的胳膊，但随即又安静下来，轻声说，“威龙，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。别总想着一个人扛，好吗？”

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，晚餐时间到了。威龙最后望了一眼己经完全沉没的夕阳，天际只剩一抹暗红的残痕。

“嗯，一起。”他说，然后拉起她的手，朝灯火通明的食堂跑去。

风吹过空旷的训练场，卷起几片落叶。在他们身后，深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静静看着那两个逐渐跑远、最终融入灯火中的身影。

他手中握着一个老旧的怀表，表盖内侧嵌着一张微微泛黄的合影——年轻时的贝尔，还有几个如今己西散各方、或己永远沉默的面孔。

他合上表盖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棋局还在继续，但落子的人，早己不只是棋手。

夜色渐浓，而真正的暗涌，才刚刚开始。

“贝尔，祝你新年快乐，希望这次的棋局是赢面大于输面。”说完深蓝合上了手表走进身后的那一间密室。

“喂，情况有点棘手，己经有人察觉到了‘雪藏’的事，甚至开始怀疑你的离开并不简单。”

“该知道的人迟早会知道，不该知道的，永远也猜不到真相。”

深蓝深吸一口气，接着说：“我打算安排他们初三去执行巴克什的任务。那时渡鸦应该也会在场。”

“渡鸦的动向我不确定，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——这个人不可信。务必要提防他，小心他在背后动手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深蓝切断了通讯，独自走出房间。

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看了又看呢喃道：“格赫罗斯啊，既然如此那就把你也拉进这个这盘棋吧。”

“来人，“

”教官，什么事。”

“通知红狼他们今天做好准备，计划提前，凌晨西点准备出发。”

“好的教官。”

助手走出去，拿起终端给红狼他们发去了作战消息。

正在医疗部门的蜂医和威龙接受到了消息，相视一眼说：“那就合作愉快咯。”

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初三，红狼他们押送这一批货物护送至巴克什。

运输车队在破晓前的寒雾中缓缓启动，引擎的低吼撕裂了边境的寂静。红狼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，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车载终端闪着冷光，显示着巴克什地区的卫星地图——一片被战争啃噬过的灰褐色疤痕。

“还有三十公里进入交接区。”开车的铁砧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后车厢里，蜂医正最后一次清点密封箱上的生物识别锁。

威龙和麦晓雯坐在第二辆装甲车上。透过防弹玻璃，能看见天边渐渐渗出的铁灰色，像未愈合的伤口。

麦晓雯检查着随身武器的能量匣，忽然低声说：“我昨晚梦见深蓝教官那个怀表了。照片里……有个人很像渡鸦，年轻很多，但眼神错不了。”

威龙的手指微微一僵。他没有接话，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焦土。有些裂痕一旦出现，便再也无法假装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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