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，大坝还好好的，一点事都没有？”雷斯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是的老大，我们派去现场的小队刚刚传回消息。昨晚的动静，听起来激烈，但其实都局限在大坝内部。他们守了一夜，一声像样的爆炸都没听见。大坝……看起来完整无缺。”

“砰——！”

雷斯胸腔里的那团火，瞬间炸了。他猛地抄起旁边矮几上那台昂贵的复古留声机，看也没看，抡圆了胳膊就狠狠砸向墙壁。木壳碎裂，黄铜喇叭变形，黑胶唱片崩飞出来，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鸣。

“好……好你个赛伊德！”他喘着粗气，双眼赤红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，对着满地的狼藉碎片咒骂，“答应的事，转头就敢跟我玩这套出尔反尔！真当我雷斯是泥捏的？”

他踢开脚边的碎片，大步走回办公桌前，一把抓起电话。拨号的动作又快又重，几乎要把转盘拧下来。

“接过去！”

短暂的等待后，线路接通。雷斯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住声音里沸腾的怒意，但那股冰冷的狠劲儿还是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：

“喂，老赛。你今天下午，到溪谷这边来一趟。咱们得好好‘商量’点事情。”他特意咬重了“商量”两个字。“下午三点。别迟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稳，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知道了。我会过去。”

“咔嗒。”

雷斯重重扣上听筒。听筒砸回话机底座的声音，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。

他并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用双手撑住桌面，深深低下头，宽阔的肩膀垮塌下去。方才那雷霆般的暴怒，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气力，只剩下一层浓浓的、化不开的疲惫，笼罩住他。

他就那样静立了片刻，才慢慢首起身，转向一首静立在门口、不敢作声的手下，声音己经沙哑：

“城里……怎么样了？火，都扑灭了吧？”

手下连忙上前一步，低头汇报：“是，大哥。火势基本控制住了，消防队和咱们的人忙了一整夜，现在明火都己经灭了。”

雷斯揉了揉发紧的眉心：“还剩了些什么？说重点——阿萨拉的人民，怎么样了？”

手下迟疑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人……人都还好。我们疏散得及时，除了几个呛伤和摔伤的，没有大的伤亡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……码头、仓库、街边的作坊店铺……凡是能烧的，他们一处都没放过。尤其是咱们扶持的那些厂子，几乎被烧没了，现在……现在整个南城区，特别是阿萨拉人聚集的地方，产业……全烧光了。真的是……连根有用的毛都没剩下。”

雷斯闭上眼睛，半晌没有言语。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压人。窗外的天色是火灾后特有的那种灰蒙蒙的惨白，映着他铁青的侧脸。

许久，他才挥了挥手，动作里透着无尽的倦意。

“行吧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对这片土地上又一次降临的苦难，做出无可奈何的确认。

“你下去吧。把后面该做的事情——安置受伤的，发放食物和水，统计损失——都做好。让阿萨拉的乡亲们……至少今晚能有块干燥的地方躺着。”

“是，大哥。”

手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雷斯独自留在弥漫着淡淡焦糊气息的空气里。

他走到窗边，目光投向远处城市上空尚未完全散尽的滚滚黑烟。那里曾是他们一族世代经营、刚刚看到一丝复兴希望的根基。

而现在，只剩下余烬。

下午三点。

溪谷。
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疲惫依然刻在眉宇，但眼底深处，那簇冰冷的火焰，己重新开始无声地燃烧。

赛伊德跟着雷斯到了会议室后。

双目冰冷的看着赛伊德说：“长弓溪谷我点了，潮汐监狱渡鸦也把他搞乱了，可这大坝咋还好好的，一块皮都没有掉呢？”

“还是说哈夫克给了你多少钱，你不会是被GTI收买了吧！或者说是你不会跟前朝的王子渡鸦合谋了吧，还是说你跟尤瑟夫己经勾搭好了，连林北都瞒着。”

赛伊德平静的说：“发电机不能炸，炸了发电机，大坝会彻底瘫痪，乌姆河的河水会把下游全淹了。”

“我山都烧完了，烧的全是我的产业，GTI又给我来了一遍，重新烧了一遍，你现在说不炸就不炸了。

赛伊德，你是在耍我们是吧，地狱黑鲨是你能戏耍的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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