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还差五分钟，网吧门口就先响起了一声很重的刹车。

下一秒，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
“野哥，你最好别又拿什么破局糊弄我。”

声音先冲进来，人随后才迈进门。

个子不算高，肩背却绷得很紧，寸头，眼神亮得像刚磨过火的刀，单肩包往肩上一甩，走路都带着一股“谁挡我我就先撞谁”的劲。

这就是程小北。

不是单纯嘴碎。

是整个人都带攻击性。

他进门第一眼就扫到了二楼临时训练区的方向，第二眼才落到坐在那里的陆沉脸上。脚步明显停了一瞬，眼里那点本来冲着周野去的不耐烦，立刻拧成了另一种更首接的东西。

兴奋。

还有不服。

像他早就想狠狠干碰一碰这人，只是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撞上。

“还真是你。”

程小北仰了仰下巴，话一点没收。

“我还以为他们编段子，拿前职业出来给网吧赛抬价。”

周野靠在柜台边，半点不管气氛，嘴里那根烟照旧没点。

“人给你叫来了，打不打看你们。”

林策坐在楼上靠后的位置，没下场，只把平板翻开，眼神冷静得像己经开始记东西。

陆沉摘下一边耳机，看着程小北。

“听说你很会冲。”

程小北嗤了一声，包往旁边一扔。

“至少比靠旧名头吃饭的人会。”

这话一落，机器区立刻有人起哄。

周围几个常来打擂台的都知道程小北脾气爆，却没几个见过他一上来就把话挑成这样。更何况对面还是最近在这块地方正有热度的陆沉。

陆沉却一点没恼，只是站起身，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“行。”
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

“怎么打？”

“你挑。”

程小北眯了下眼。

他本来就冲。

最烦的就是别人拿架子压他。

可陆沉这反应太平，平得像根本没把他的挑衅当回事，反倒把那股不服顶得更高了一截。

“实战。”

他几乎是立刻接上。

“别搞单挑那种小孩玩意，三三对抗，谁带得动谁说话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陆沉答得更快。

“你自己挑人。”

“你赢，今晚这边你说了算。”

“你输，就先把嘴闭上，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网吧里顿时比刚才更安静了。

程小北盯着陆沉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不客气。

也不算友善。

“成。”

“但先说明白，我不认什么曜星出来的身份。”

“巧了。”

陆沉看着他。

“我现在也没那身份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临时对抗局开在了一张快节奏小图上。

不是职业标准场。

而是网吧擂台最常用的高碰撞地图，资源点密，转线短，最容易把人冲劲和判断的毛病一起放大。

程小北带了两个自己常搭的本地玩家，位置都是高压联动类型。很明显，他就是想狠狠干把局炸起来，靠最熟的那套冲法把陆沉压死。

陆沉这边则是自己、林策，再加一个周野临时叫来的稳线型下核。

林策一坐下就戴上耳机，开局前只说了一句：

“我不替你抢第一拍。”

“我也不需要。”

陆沉回。

程小北那边开局就狠狠干提速。

第一轮资源点还没刷明，他就己经带着人往前顶，技能交得很凶，位置压得也很凶，像恨不得在一分钟里狠狠干把比赛打成自己的形状。

这种打法放在普通底层局里很容易奏效。

因为大多数人一看见有人这么冲，第一反应不是拆，是被带着乱。

可陆沉不是。

裂界猎犬贴着地图边缘一绕，第一波根本没跟程小北狠狠干对撞，而是先让出一小截看上去很值钱的边线资源，转头去吃另一处更隐的增幅芯片。

程小北果然追着那点表面优势狠狠干咬了上去。

他这种人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不会打。

恰恰相反，是太想让别人知道他会打。

所以每次看到能狠狠干出效果的窗口，他都会本能地多压半步。

就这半步，够了。

陆沉等的就是这半步。

三十秒后，程小北还以为自己抢住了第一波资源节奏，转头刚想再往中段扎，林策那边的第二拍修正己经提前补了上来，硬生生把他和两个队友切开。

程小北第一时间想强冲回来。

可陆沉根本没给他狠狠干补救的机会，裂界猎犬贴着视野盲区一绕，首接断掉了他最顺的回身线。

程小北反应极快，临场掉头、反打、找角度都没问题。

可就是差了一点。

差在每一步都像早被人看透了半拍。

第一局打完，他输得不算难看，却足够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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