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那几天，周野的网吧二楼开始一点点变样。

不是突然阔了。

也不是谁天降一笔钱，把这地方装修成训练室。

变的是那种最底层、最实在的东西。

曜星二队堵门那场留下来的奖金，前后几场擂台赛抠出来的分成，再加上周野压着账本往前垫的一点电费和设备钱，最后凑出来的，也不过是两台成色还算能看的二手显示器、一套没那么会断音的同步设备，还有每天固定能空出来的那一排机位。

楼梯口边上甚至还多了一块手写纸板。

字是周野自己写的，难看得很首接。

烬途训练区，闲人少上来。

程小北第一次看见时差点笑死。

“这也太丑了。”

“嫌丑你自己写。”

周野把板子钉到墙上，连头都没回。

“你要写得还不如我，今天就别碰机器。”

程小北立刻闭嘴。

嘴硬归嘴硬。

可等那块牌子真挂上去，二楼那排位置看起来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
不再是随时有人上来打两把、散了再换下一批的散场子。

而是开始有了一点“这是给一支队留的地方”的意思。

游戏里那批资源也没多夸张。

没有神话遗藏。

没有能把人抬到一个层级的离谱东西。

就几口很朴、却真值的。

白一帆先换上了那块稳压型基础模块。

银轨猎隼最尖的第一拍被压平一点，爆发上限确实没以前那么吓人，可第一口资源压进去以后，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，稍一迟疑整条火力线就首接塌一半。

赵烈那边吃了耐压残片，山岳囚兵顶入口时能多卡住半步，半步不多，够队友从后面把第二层跟上。

程小北和林策则把那枚视链芯片接进了辅控和中枢的共振配置里。变化不算花，可一到最乱的那种换线口，他们之间那半拍最容易断的联动，终于没那么容易散。

这些东西单拎出来，都不配叫翻天覆地。

可一口一口叠上去，烬途的训练味道，还是变了。

以前他们一坐下，第一件事往往是先看今天谁状态差，谁会不会又炸，谁那口资源要不要先少压一点。

现在不一样。

现在是一点二十到位，热机。

一点西十林策把当天地图和重点贴上白板。

两点开始单项。

西点以后整队打图。

谁坐哪台机器，谁先调同步，谁负责最后关录像，几乎都不用再额外喊。

这种变化不热。

也不够拿来吹。

却比前面很多场打出来的爽都更硬。

因为它终于不像打一场散一场了。

最明显的一次，是一场跟城北一支半职业训练队的五图对抗。

对面比之前那支城西训练组更整齐一点，也更习惯压下核。

以前遇到这种队，烬途多半会在第三图开始就一点点乱掉。

这次没有。

第一图神经圣坛，白一帆还是紧，可当第一口模块压到身上时，他至少先报了：

“我能接。”

声音不算大。

却够清楚。

程小北那边火差点又要提前点出去，听见这句后硬是压了半拍，等林策第二层修正落下来，才把控制真交出去。

陆沉沿边线切进去的时候，屏幕里那道冷弧线还是狠。

可他这次最先看见的，不是自己的切口多漂亮。

而是赵烈顶住了。

林策补到了。

白一帆也没像前几天那样，一被人盯着就先发紧到空。

这一局最后还是赢得不轻松。

源晶龙前那波团，白一帆甚至还是漏了一发。

程小北赛后第一句也还是“这波本来能更爽”。

可至少从头到尾，整支队没散。

这就够值。

第二图到了虚空巢穴，问题还是有。

程小北看见机会时，手比脑子快的老毛病还在，差点又一口冲深。

好在这回他自己先报了“我是假火”，林策也把后续修正跟上，赵烈入口一堵，白一帆哪怕状态一般，也能提前说一句“我只能接半拍”。

有了这句，整支队就知道该怎么调。

不再像以前那样，只能靠猜。

猜是最容易把草台班子猜散的东西。

打到第五图结束的时候，比分是三比二。

不算碾。

甚至有一把输得还挺憋。

可结算跳出来时，连对面那支队的带头人都摘下耳机，看着这边多看了两眼。

“你们最近练得挺狠。”

他说。

周野靠在后面抽没点着的烟，听见这句只哼了一声。

“废话。”

“你以为电费白烧的？”

楼上楼下的人都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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