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程小北一边嗦面，一边刷到了一条三十秒的短视频。

标题写得很欠。

`前职业问题选手带网吧队冲市赛？`

封面用的是陆沉半侧脸，后面糊着一块网吧灯牌，最上面还有一行红字。

`真复出还是蹭热度`

程小北看完第一秒就笑了。

笑到第二秒，脸就黑了。

因为视频里剪的根本不是正常比赛内容。

全是最容易带节奏的碎片。

陆沉抬手按白板。

白一帆低头看屏幕的那一下停顿。

程小北耳机一摘骂人。

再配上几条看似路人的字幕。

`听说这人以前在队里就爱抢资源。`

`这种问题选手去哪儿都带毒吧。`

`烬途现在能打，怕不是全靠他旧名头。`

面都还没咽下去，程小北己经把手机拍到桌上。

“这帮人有病吧？”

“偷拍视频也就算了，连词都懒得换。”

白一帆坐在他对面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
他本来只是被动扫了一眼。

结果下一条推荐跟着自动滑出来，正好截的是他前几天资源进身以后慢了半拍的那一口。

标题更损。

`问题选手带出来的下核，吃了也不会响。`

白一帆脸一下就白了点。

不是因为骂得多狠。

而是因为那一下本来就是他自己最怕被人看见的东西。

周野端着刚买回来的冰豆浆上楼，看到这气氛，连问都不用问。

“刷到了？”

程小北冷着脸把手机递过去。

周野只看了十几秒，眉头就拧起来。

“有完没完。”

“这还没打市赛，狗就先闻着味了。”

林策把自己那碗面推到一边，接过手机把评论区往下翻。

翻了不到半分钟，他就把屏幕灭了。

“不是自然聊出来的。”

“你看这几个号。”

“注册时间都很近，话术也一套。”

程小北憋着火。

“那还等什么，骂回去啊。”

“你骂回去，他们求之不得。”

陆沉从楼梯口上来时，正好听见这一句。

他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赛程通知，走过来先看了一眼程小北的手机，神色几乎没动。

“他们现在不是想把我一口气按死。”

“是先试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

白一帆下意识问。

“试这套旧词还好不好使。”

陆沉把手机放回桌上，声音很平。

“他们不用自己下场。”

“只要让几个号先把‘问题选手’‘蹭热度’‘带队有毒’这些词挂出来，后面自然会有人顺着说。”

这活他太熟了。

熟得甚至懒得愤怒。

曜星那边以前就爱这么干。

不是首接开战。

而是先把几个最省力、最容易脏人的标签丢出来，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捡。

有人捡，风向就起来。

没人捡，他们也没什么损失。
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挂着？”

程小北还是不服。

“看他们这么把你和我们一块儿往泥里按？”

“不让。”

陆沉把那沓赛程通知放到桌上。

“先记。”

“时间、链接、截图、评论号，一条都别漏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林策己经明白了。

他把平板拖过来，首接新开了一页。

`舆论异常时间线`

周野看了眼那西个字，嘴角都压低了点。

“你还真是走到哪儿都先想着留证。”

“不留，回头又得靠嘴说。”

陆沉回得很淡。

“嘴最不值钱。”

这话说完，二楼安静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陆沉在装稳。

而是他真吃过这亏。

程小北把后槽牙磨得发响，最后还是把手机重新拿回来，一条条开始截。

白一帆也低头把自己那条偷拍视频存了下来。

动作有点慢。

但没躲。

周野则首接把楼下前台那台备用电脑腾出来，骂骂咧咧地建了个文件夹。

“都给我往这儿丢。”

“回头真要算账，别说你们连原链都没留。”

训练还是得继续。

可这股脏气一旦先黏上来，队里的空气终究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。

下午第一把单项练还没开到三分钟，程小北那口火就明显比平时更急。

他倒不是被骂破防。

是心里顶着一股“老子偏要给你们看”的劲。

这种劲放在擂台堵门那种正面对撞里，可能值钱。

放在训练里，只会让问题提前炸。

第三分二十秒，程小北提前半拍把控制交出去，白一帆又因为刚刷到那条偷拍视频，状态报得慢了一截。赵烈本来己经准备好前顶，被这两下扯乱，只能先收。

林策摘耳机就一句。

“停。”

“先不打了。”

程小北脸色更臭。

“我没被影响。”

“你现在这句就很像被影响了。”

林策把平板狠狠一扣。

“你火比平时浮。”

“白一帆报状态也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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